2014/4/20

髒不要緊, 快就好


   大約二十年前短暫的軍旅生涯中, 除了「耳朵長包皮」, 就屬這句「髒不要緊, 快就好」給我最深刻的印象.

   那是我在新兵訓練之後的砲兵訓時期, 管理營部伙房的士官長每天必喊的一句話. 那時我只是個受訓的菜鳥, 原不屬廚房兵, 只是被抓去出三天的公差, 在營部大廚房裡大開眼界之外, 就是反覆聽到這句士官長下達的指令.

   全營幾百人的伙食, 尤其是午餐, 要在一個上午之內, 用不到十個人手就要準備妥當, 真是不簡單, 總是在一番忙亂之下才勉強達成目標 (那些 '成果', 自然是無論用什麼標準來判斷都是很糟的等級). 又, 為了整天的作業時效, 晚餐份的大部分食材也都一併在上午就洗好切好. 那幾天, 我和另兩個被抓去出公差的菜鳥, 主要工作便是洗菜和切菜.
  
   一早, 採購兵從副食供應站把菜買回來, 我們就馬不停蹄的進行洗洗切切的工作. 耳邊除了廚房裡的水流聲、各類器具碰撞, 和後來響起的 爐子、抽油煙機... 等各種噪音之外, 就是這句「髒不要緊, 快就好 !」不時在喊著.

「髒不要緊, 快就好 !」
「髒不要緊, 快就好 !」
「髒不要緊, 快就好 !」
...
   一整個上午幾乎是喊個不停.

2014/3/25

閱聽筆記 (歷史)


   活了四十幾年, 我從來不曾像最近這幾天這麼關心政治, 更不曾因為看了新聞而如此氣憤和難過.

   但這些激動的情緒於事無補, 面對這些複雜的國家大事, 現實上我也出不了什麼力, 自己也只好設法沉澱下來, 儘可能整理思緒. 在這當中, 我發現 歷史 這件事 --也就是前人斑斑血淚的教訓-- 不斷浮現和強化, 它有時像個敲不響的闇啞警鐘, 有時又像陰魂不散的死神, 無論如何, 除了臣服, 我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無力之餘, 只好, 抄一些書上的佳句, 並乞求這些書上的語句賜與我智慧、幫助我洗滌. (以下節錄自他人著作的文句, 皆以藍字呈現)


2014/3/9

閱聽筆記 (音樂家‧音樂‧音響)


   前陣子看了一本以音樂家訪談內容為主的書:〈Music Talks: Conversations with Musicians〉by Helen Epstein, 中譯本將書名定為《樂壇大師的幕後辛酸》, 我認為 '辛酸' 二字很不好, 因為全書中真正可稱為辛酸的部份其實很少, 硬要強調苦的一面, 用 '甘苦談' 之類的還恰當些, 至少有甘有苦, 而非全倒向這個負面意味太濃的、用以形容臥底探員、貧農甚或奴隸生涯慘況的用詞. 原文書名直譯為 '音樂家談音樂', 或 '樂壇談樂' 其實就非常恰當了, 何需聳動?

2014/3/8

造句練習 (因為... 所以... )


   檢查孩子的作業, 國語課習作上似乎常有這種 "因為... 所以... " 的造句練習, 社會課習作上也常有類似句型的選擇或是非題, 對照這些小學教材中的 '基本常識' 和週遭發生的人事物, 有感而發.


因為這個世界很簡單, 所以不用想太多.

因為, 反正你不用想太多, 所以聽我的就對了.

因為想減肥, 所以這桶肥而不膩的炸雞正合適.

因為口很渴, 所以這一大杯富含工業原料的飲料來的正好.

因為吃很飽了, 所以繼續吃別的.

因為肚子餓但是要減肥, 所以這餐不吃.

因為消化不良和便秘很不舒服, 所以這燒烤吃起來太讚了.

2014/3/2

閱聽筆記 (這裡人‧那裡人‧人啊人... )

 
   前陣子看了一本很有趣的書, 叫〈尋人啟事〉, 作者是張大春. 這似乎是一本介於記事和小說之間的書, 有好些與作者的人生互有交錯的一些趣人趣事. 其中一個是在某酒吧遇到的一位外籍調酒師, 被稱為 "男爵", 書中有一段這樣的描述:

   ─ 男爵對台灣有一個完整的想法; 他同意 '台灣人' 是一種 '新興民族', 但是很不同於澳大利亞人. 澳洲的白人大部分是英國殖民者的後裔, 可是我們這位 '白人' 認為台灣人是某一個外星球殖民種族的子孫, "你們太奇怪了" 男爵說 : "過好日子的人一直想證明自己過的很糟; 過的很糟的人一直想證明自己過的很好. 明明知道的事要說不懂, 明明不懂的事卻要裝的很內行的樣子. 還有, 別人批評你們批評的對了, 你們會生氣; 批評的不對, 你們很慷慨的說算了. "

2014/2/3

過年


回想起來, 我大約是在國小高年級到國中這附近的年紀, 就開始討厭過年.

對我而言, 過年就是全國性的強迫症, 在這幾天內都趕著去做同樣的無意義的事、麻木的說著同樣的言不及義的話. 熱鬧的表象下淨是對自己、旁人, 和環境的傷害.

原本腦海裡構思著要寫一篇, 後來發現不用了. 有幸讀到這兩篇, 寫到我心坎裡, 比我所能表達的更深刻:

揚索: 走味的年

Sean Huang: 年之為獸


2014/2/1

白吃的午餐

   又一個和 '多與少' 有關的聯想.

   兒子從某商品包裝中取出一個小東西, 興奮的說: "這包oo附贈了這個xx耶!", 我馬上潑他冷水: "沒人會平白送你東西, 那所謂的贈品也是我們花錢買的!".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算是一句基本常識, 然而直到最近我才意識到: 連那些放在店裡還沒賣出、或永遠沒人買的, 我們都得為它們付出(高昂的)代價...

   我許久才買一次鞋, 這回照例趁著折扣期間到某某量販店去選購, 也照例又是選擇我慣穿的品牌和樣式.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拿了我要的鞋轉身要去付帳的瞬間, 餘光瞥見一排又一排、各式各樣、可能有上千雙的鞋擺在架上, 我腦中突然閃出一個念頭: 這麼多鞋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全部賣出? 那些賣不出去的要怎辦?